暴雨砸在第七区隔离墙的铁皮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骨。
宋副官站在指挥塔的玻璃幕墙后，手里攥着防暴电击棍，指节泛白。警报声尖锐得刺耳，监控屏幕上一片雪花——暴雨干扰了信号，但热成像显示，有两个热源正试图从外围哨所的死角翻越防线。
“清除。”宋副官对着麦克风下令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任何接近隔离墙的活物，都是病毒载体。无论对方是谁。”
他不需要确认身份。在他的逻辑里，秩序高于人性。只要触碰那道墙，就必须死。
然而，就在清理部队即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，那个领头的人影突然停住了。
他没有攻击，也没有逃跑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，像是在用身体挡住外面的风雨和枪口。
宋副官眯起眼睛，透过雨幕，他看到那个人影抬起头，那张脸在闪电中一闪而过。
那不是丧尸。
那是汪队。
宋副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又一次常规的违规闯入，但此刻，一种莫名的不安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。目标未被立即击杀，反而引起了这位安保负责人的注意。
种子已经埋下。
***
地下排水渠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铁锈味混合着腐烂气息，像一层湿冷的膜贴在皮肤上。汪队拖着汪明，一步步向前挪动。怀里的734号旧军装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布料粗糙地摩擦着他的胸口，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。
这件衣服很轻，又很重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墙上被雨水浸透；第二章它被扯下一半袖子；第三章它被拖进掩体；第四章它挂在通风口晾干；第五章它的内衬被割开；第六章它被彻底拆解用于修补防线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了躯干部分，袖口处露出的内衬补丁针脚细密，那是老陈的手笔。
汪队低头看了一眼。在那块补丁的边缘，有一枚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属扣。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数字：734。
这就是证明。
不是尸斑，不是编号，而是这枚随着体温微微发热的金属扣。它连接着过去，也连接着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。
“哥……”
幻觉中的声音再次响起。这次不再是从管道深处传来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炸开。
汪队停下脚步。墙壁上的血手印依然在搏动，频率与他心跳一致。咚。咚。咚。
他意识到，这不是幻觉。
那些血手印是“路标”。
整条隧道都在呼吸。丧尸群的低吼不再是混乱的嘶鸣，而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脉动。它们在等待指令。或者说，它们在等待“过滤器”的苏醒。
汪明就是过滤器。
而他，是钥匙。
汪队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，但他没有退缩。他伸出沾满污泥的手，轻轻按在前方那扇生锈的铁门上。
闭上眼睛。
他将精神力量顺着指尖注入。
那一刻，他听到了成千上万种声音。恐惧、愤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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