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隔离墙外的铁皮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骨。
汪队被按在观察室的金属墙上，膝盖跪得发麻。宋副官的电击棍抵在他的后颈，高压电流的滋滋声混合着雨声，钻进耳膜。
“第七区条例第三章第七条。”宋副官的声音透过防暴面罩，闷得像从井底传来，“任何未经检疫的生物体，视为高危污染源。即刻处决。”
汪队没动。他的目光穿过宋副官的肩膀，死死盯着房间中央那个透明的隔离舱。
舱里躺着一个人。或者说，一具还保留着人形的东西。
那是汪明。
三年了。
汪队怀里紧紧攥着那件编号为734的旧军装。布料早已湿透，吸饱了雨水和某种粘稠的血浆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袖口只剩半截，内衬被割开的口子像一张嘲笑的嘴。
这是最后一点证据。
如果杀了他，这件衣服就再也洗不干净真相。
“汪队。”宋副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“别逼我动手。你知道规矩。”
“他还没死透。”汪队低声说，嗓子哑得像吞了沙砾。
“死人不需要规矩。”宋副官举起电击棍，蓝色的电弧在空中炸开，“清理程序启动。”
就在这时，警报声撕裂了空气。
不是入侵警报。是外围防线崩溃的蜂鸣。
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剧烈闪烁。原本杂乱无章游荡在墙外的丧尸群，突然全部停下了动作。它们齐刷刷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眶对准了同一个方向——第七区中心的高层建筑。
那里是“复活计划”的核心实验室。
也是汪明被关押的地方。
宋副官愣住了。他手中的电击棍微微颤抖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僵在半空。
汪队抓住了这一秒的空隙。
他猛地发力，肩膀撞开宋副官的束缚。粗布摩擦过金属墙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没有去拿武器，而是冲向隔离舱的控制台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宋副官反应过来，怒吼着追上来。
“救他。”汪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这不是救援。这是转移。
隔离舱的门缓缓打开。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汪明躺在里面，脸色青白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血管脉络在跳动。他的胸口起伏微弱，仿佛随时会停止。
汪队脱下那件破碎的734号军装，将弟弟裹在里面。布料上的尸斑沾上了汪明的脸颊，冰冷刺骨。
“你疯了！”宋副官冲过来，一拳打在汪队的腹部。
汪队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松手。他用身体护住怀里的军装，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稳定剂注射器。
“林医生说过，这东西能让他安静下来。”汪队说。
“那是为了实验数据！”宋副官咆哮道，“把他交出来！违抗命令就是叛变！”
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，老陈站在那里。后勤兵的脸色惨白，手里空空如也。他知道芯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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