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监控室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全息投影台泛着幽蓝的光，将汪队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他手里攥着那件编号为734的旧军装。
袖口只剩一半，布料被雨水和血水浸透，沉甸甸地贴在掌心。
霉味混合着铁锈气，钻进鼻腔。
这是拆解后的残片。
也是唯一的证据。
“把数据调出来。”汪队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林医生坐在操作台前，背对着他。
她的白大褂一尘不染，与这潮湿阴冷的哨所格格不入。
她没有回头，手指在全息屏上快速滑动。
“汪队，你越界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根据《第七区紧急状态条例》第14条，未授权人员不得接触核心实验数据。”
“那是我的弟弟。”
汪队将军装拍在控制台上。
粗布摩擦金属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林医生终于转过身。
她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“真相？”
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他在忍受痛苦？”
“不。”
她按下回车键。
全息屏幕骤然放大。
一幅复杂的大脑神经图谱悬浮在空中。
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，如同风暴中的萤火虫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林医生指向图谱中心。
那里有一团巨大的、跳动的红色区域。
“这不是汪明的脑波。”
“这是‘回声’。”
汪队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，汪明是第一个接受‘神经桥接’实验的成功案例。”
林医生的声音冰冷而精准。
“为了让他保持清醒，为了让他能抵抗病毒的侵蚀，我们在他的大脑里植入了一个缓冲层。”
“这个缓冲层，连接着隔离墙外所有的丧尸。”
汪队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扶住控制台，指节泛白。
“连接……丧尸？”
“没错。”
林医生点头。
“每一个丧尸，都是一块电池。”
“它们的潜意识、痛苦、饥饿、杀戮欲望，全部通过那条神经链路，涌入汪明的大脑。”
“但他必须承受这一切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他才能维持人类的理智，成为我们需要的‘锚点’。”
汪队感觉喉咙里塞满了冰块。
那些尖叫。
那些不属于他的痛苦。
原来不是幻觉。
是真实的、成千上万人的绝望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颤抖。
“因为普通的抑制剂只能延缓变异，不能清除病毒。”
林医生调出一组对比数据。
左边是普通感染者，右边是汪明。
“只有让宿主在极度的精神负荷下，通过意志力强行压制病毒本能，才能实现真正的‘可控’。”
“他是活体过滤器。”
“他用自己的人性，过滤掉丧尸体内的混乱能量。”
“代价就是，他永远活在别人的地狱里。”
汪队闭上眼。
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。
他想起老陈的话。
*怕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。*
原来，汪明从未忘记。
他只是替所有人，记住了这份痛苦。
“所以，”汪队睁开眼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，“所谓的‘复活计划’，就是为了制造这样一个怪物？用来对抗外面的丧尸潮？”
“准确地说，是用来维持隔离墙的能源稳定。”
林医生淡淡地说。
“汪明的大脑产生的生物电，足以支撑整个第七区的防御系统运转三年。”
“他是我们的备用发电机。”
汪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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