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撕裂暴雨的轰鸣。
宋副官站在主控台前，防暴面罩下的呼吸平稳得可怕。他没有拔枪，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走进指挥室。
“汪队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他的声音透过电子合成器，显得尖锐而机械，“根据《第七区安保条例》第42条，擅自脱离岗位并试图翻越隔离墙者，视为叛变。立即缴械。”
我没看他。我的目光锁在控制台中央那根粗大的神经束上。它像一条腐烂的肠道，从天花板垂下，连接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培养槽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不懂人话吗？”宋副官的手指扣在电击棍的扳机上，指节泛白，“上面有令，任何接近‘核心源’的活物，必须清除。”
我握紧了手里那件军装。
734号。
它已经破碎不堪。袖子被扯掉了一半，内衬被割开，补丁上的金属扣滚烫如火炭，烫得我掌心发麻。雨水顺着我的眉骨流进眼睛，涩得生疼。但我能闻到那股味道——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老陈死后残留的血腥气。
那是弟弟的味道。
“汪明还活着。”我把军装拍在控制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我要切断电源，把他带出来。”
宋副官笑了。那笑声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悯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积水里，溅起泥点，“你以为这是救援？不，汪队。这是处决。”
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周围的灯光瞬间熄灭，只剩下控制台屏幕上幽蓝的数据流。那些数据不是电力读数，而是脑波频率。成千上万条曲线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笼罩着整个地下设施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宋副官指着屏幕，“这不是能量源。这是吞噬者。”
我凑近屏幕。
那些脑波曲线的源头，指向培养槽深处。那里没有怪物，只有一个苍白的躯体。汪明。
他闭着眼，胸口微弱起伏。但他的周围，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正插入周围墙壁上的休眠舱。每一个休眠舱里，都躺着一个被囚禁的幸存者。
他们的生命体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
“他在进食。”宋副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三年了，汪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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