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金属门板上反复刮擦。
汪队站在敞开的缺口前，怀里的汪明轻得像一具空壳。
那件编号为734的旧军装，此刻湿透贴在弟弟身上。
袖口只剩半截，内衬被割开露出惨白的皮肤。
雨水顺着破损的布料滴落，混着黑色的尸斑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宋副官没有动。
他举着电击棍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防暴面罩后的眼神冰冷，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“三分钟到了。”
宋副官的声音透过面罩，带着电流般的嘶哑。
“让开。清理程序启动。”
汪队没回头。
他盯着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幕。
那里没有扑上来的尸群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紧接着，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眼睛。
不是野兽那种贪婪的黄光。
而是某种……熟悉的、浑浊却聚焦的光。
那些身影从暴雨中走出。
步伐僵硬，关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。
它们围成了一个圈。
然后，整齐地，抬起手臂。
那是敬礼的姿势。
虽然手指残缺不全，虽然动作扭曲变形。
但那个弧度，那个力度，和七年前新兵连里一模一样。
汪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他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。
身后传来了机械运转的轰鸣声。
哨所内部的防御协议已经被宋副官强制激活。
厚重的防爆门正在缓缓合拢。
缝隙只有三十厘米。
三十秒后，大门将彻底封闭，并将外面的所有生物——包括汪明——绞碎在液压钳下。
“汪队！你在发什么呆！”
老陈躲在柱子后面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，那是违禁的医疗记录副本。
他想喊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宋副官已经扣下了电击棍的开关。
蓝色的电弧在棍端跳跃，照亮了他冷酷的脸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宋副官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清除威胁。执行条例第7条：任何未登记活体，视为高危污染源。”
汪队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宋副官，扫过颤抖的老陈，最后落在怀里逐渐冰冷的汪明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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