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观察室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汪队没有看窗外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的监控屏幕上。
屏幕里，那具被裹尸袋包裹的躯体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而在他的掌心，那枚从734号军装内衬里抠出来的金属徽章，已经被体温焨得发烫。
他拇指摩挲着徽章背面的刻痕。
粗糙，尖锐，带着手工打磨的毛刺。
这不是制式装备该有的工艺。
正规军的徽章背面，通常只有编号和年份，平滑如镜。
但这枚徽章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。
字体潦草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汪队眯起眼，调整屏幕焦距。
光线透过昏暗的走廊，照在那行小字上。
“第01号”。
下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，几乎被磨损殆尽。
“复苏”。
汪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复苏？
在这个被丧尸病毒撕裂的世界里，“复苏”是一个禁忌词。
官方说法是：感染即死亡，死亡即终结。
任何试图逆转死亡的行为，都被列为最高级别的反人类罪。
但如果……
如果弟弟当年并不是死于感染，而是成了某种实验的“样本”呢？
那个日期。
2042年11月14日。
失踪后的第二天。
为什么老陈要给他看第二天的照片？
汪队突然想起，三年前汪明调离前夜，曾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画了一个符号：一个圆圈，里面打个叉。
当时他以为是弟弟抱怨食堂饭菜难吃的涂鸦。
现在回想，那是一个医学符号。
表示“终止”，或者“停止生命体征”。
但如果是反向解读呢？
停止自然死亡，强制维持？
“滴——”
监控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不是丧尸靠近的警报。
是外部入侵警报。
合金门外的切割器发出了刺耳的蜂鸣。
宋副官来了。
他没有给汪队思考的时间。
厚重的合金门上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开始晃动。
那是高能切割光束预热的光芒。
“汪队。”
宋副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，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距离破门还有三十秒。”
“根据《隔离区紧急状态法》第12条，你涉嫌私藏高危生物载体，并持有未登记军用物资。”
“交出徽章，打开侧门。”
“否则，我将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侧门。
那是通往地下排污管道的出口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但那里通向哪里？
汪队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林医生。
她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。
针管里残留着淡蓝色的液体。
那是延缓变异的药物。
也是维持这具躯体“活着”的关键。
如果没有这药，里面的东西早就烂成一滩泥了。
或者说，早就变成了只会撕咬的怪物。
“林医生。”
汪队低声问。
“这徽章，到底属于什么项目？”
林医生抬起眼皮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知道了，你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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