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，隔绝了暴雨的咆哮。
汪队喘着粗气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。他的双手还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决断——他违抗了宋副官的命令，没有让那具尸体进入焚化炉，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将其拖进了这处半封闭的观察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臭。那是血液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“你疯了。”
宋副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隔着厚重的钢板，显得沉闷而压抑。紧接着是枪栓拉动的清脆声响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一道死刑判决。
“根据《第七区紧急状态法》第14条，任何未确认身份的感染体必须在发现后三十秒内予以销毁。”宋副官的语气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，“汪队，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叛变。出来，或者我拆了这门。”
汪队没有回答。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雨水和泥浆，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的那具躯体上。
它躺在那里，像一条被丢弃的死鱼。
那件灰色的旧军装已经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得可怕的骨架。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半，露出的皮肤不再是丧尸常见的灰败或溃烂，而是一种诡异的、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汪队跪爬过去，手指悬停在伤口上方。
他记得林医生说过，正常的尸斑会在死后两小时内扩散，组织会迅速软化。但这具尸体不同。
他伸出食指，轻轻按在那道缝合痕旁边的皮肤上。
触感冰凉，但坚硬。
没有腐烂的黏液，没有蛆虫的蠕动。指尖传来的阻力，更像是在触摸一块经过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橡胶。
“这不是自然死亡。”汪队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没有犹豫，沿着那道缝合线，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表皮。
切口整齐，没有撕裂肌肉纤维的迹象。
断面渗出的不是黑血，而是一种淡蓝色的粘稠液体。这种液体接触到空气后，迅速凝固成一层薄膜，散发出淡淡的臭氧味。
汪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在部队服役十年，见过无数种变异体的体液，从未见过这种颜色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老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这个后勤兵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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