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医院三楼的窗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温良站在病房中央,右臂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钎搅动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。
他手里那枚染血的银针,正抵在许国栋的太阳穴上。
而在他身后,那个穿着温柔睡衣、有着甜美笑容的人,缓缓举起了手中另一枚断尖的银针。
针尖指向他的咽喉。
「别动。」
那个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冷漠。
温良没有回头。
他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。
这是氰化物中毒特有的气味,也是许国栋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味道。
但更让温良警惕的,是那股熟悉的、属于医门禁术的气息。
那是只有温家血脉才能发出的“寒煞”。
「你是谁?」
温良轻声问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询问菜单上的价格。
他没有丝毫慌乱,尽管身后的敌人已经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
那人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积水的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「重要的是,你父亲当年欠下的债,该还了。」
温良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父亲的名字,就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。
三年前,医门灭门之夜,大火吞噬了一切。
所有人都以为温良死了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如何在那片火海中爬出来,又是如何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。
为了复仇,他隐姓埋名,做了一名侍应生。
为了接近许国栋,他忍受了无数屈辱。
而现在,真相就在眼前。
「你认识我父亲?」
温良的声音依旧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认识。」
那人冷笑了一声,手中的断针微微用力,划破了温良颈侧的皮肤。
一滴血珠渗出,顺着脖颈滑落。
「他是我的师父,也是我的杀父仇人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狭窄的病房内炸响。
温良猛地转过身。
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,他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那不是温柔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,双眼深陷,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,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冰冷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温良喃喃自语。
温柔是他的妹妹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如果这个人不是温柔,那温柔在哪里?
「温柔很好。」
那人歪了歪头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
「她正在楼下等着接我们回家。」
「而你,温良,你是来送死的。」
话音未落,那人手腕一抖。
断针化作一道寒光,直刺温良的心口。
温良本能地向后仰身。
针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,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。
入木三分。
这一击速度快得惊人,力道也远超常人。
温良心中一惊。
这绝不是普通杀手能做到的。
这是真正的绝顶高手。
而且,对方对他的一招一式了如指掌。
「看来,你还没完全忘记小时候的那些把戏。」
那人轻笑一声,从袖中又抽出一枚银针。
这一次,针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剧毒。
温良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他知道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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