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城郊废弃第一人民医院斑驳的外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温良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,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曾是这座城市的医疗中心,如今却成了被遗忘的废墟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杀手身上搜来的备用手机。
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那条未发送的短信像是一道催命符:【新港码头3号仓库】。
但温良没有去码头。
直觉告诉他,这是一个陷阱。
许国栋既然敢把定位发给他,就一定有备而来。
真正的温柔,不在码头。
而在那些杀手试图销毁的地方——这家废弃医院。
这是温良对“规则”的理解。
在山下,人们用金钱和权力交易;在山上,他用生死和因果平衡。
许国栋以为他在玩弄棋子,却不知道,棋手早已换人。
温良放轻脚步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他的身体很冷,不是因为雨水,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复苏的余毒。
每次使用禁术点穴,经脉就会受到不可逆的反噬。
刚才在停车场的那两下,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。
此刻,他的右臂隐隐作痛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但他不能停。
妹妹温柔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唯一的锚点。
只要抓住这个锚点,他就能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活下去。
走廊尽头,有一扇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温良停下脚步,呼吸放缓到几乎停滞。
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。
不是福尔马林,也不是霉味。
而是淡淡的酒香。
那是陈年茅台的味道,混杂着一种奇异的苦涩气息。
这种气味,他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。
许国栋的私人会所。
温良握紧了口袋里的银针。
那枚银针已经染血,针尖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过去的罪证。
第一章,它藏在袖口,是侍应生的工具;
第二章,它刺入膻中穴,是逼毒的凶器;
第三章,它留在体内,是标记;
第四章,它被许国栋收藏,是信物;
第五章,它被警方扣押,是证据;
第六章,它回到温良手中,已是染血的复仇之刃。
现在,它回到了原点。
温良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门。
房间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,桌上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。
紫砂壶冒着热气,两只茶杯里盛满了琥珀色的液体。
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,坐在轮椅上。
正是许国栋。
他没有穿那身昂贵的西装,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,显得颓废而诡异。
听到开门声,许国栋并没有回头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许国栋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。
温良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杯,又落在许国栋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两个人,手持消音手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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