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地下三层的B区停车场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的刺鼻气息。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的光线将积水的地面切割成破碎的镜面。
温良靠在承重柱后,呼吸压得极轻。
手铐冰冷地扣在腕骨上,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。经脉受损的反噬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,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侍应生特有的、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。只是此刻,这微笑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渗人。
他需要一辆车。
不是逃跑,而是切入。
许国栋那张族谱复印件还贴在胸口内侧,隔着衬衫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纹理。那个名字——“温守业”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死死钉在他的记忆深处。
不能等天亮。
一旦警方完成初步审讯,或者赵秘书启动备用方案,他就再也无法触及那个被掩埋的真相。
前方十米,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。
那是跟踪者的座驾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内部。但温良闻到了血腥味。很淡,混杂在雨水和机油的味道里,却足以让他的嗅觉神经瞬间紧绷。
他动了。
没有奔跑,只有滑步。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细微声响。他的身体重心极低,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灯光直射的区域,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。
靠近车门时,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。
低沉,压抑,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「……清点完毕。货没问题。」
「赵哥吩咐了,今晚必须处理干净。许家那边要是查起来,我们就说是意外车祸。」
另一个声音冷笑:「放心,这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警察在上面忙活呢,哪会注意到下面?」
温良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两名职业杀手。
加上追踪器,这辆车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的命。但在这一刻,它只是通往答案的唯一钥匙。
他伸出手,握住门把手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他没有用力拉开,而是将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点在锁孔上方的一寸处。
禁术·听风。
他在赌。
赌里面的人是否放松了警惕。
门锁弹开的瞬间,极其轻微的一声“咔哒”。
车内两人同时警觉。
「谁?」
左侧的男人猛地转头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。
温良没有犹豫。
他推开车门,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入车厢。动作快得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。
右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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