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安全屋位于老城区的一栋烂尾楼底层,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,钻进温良的鼻腔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银针。
针尖少了一截,断口处还沾着许国栋的血。
这是凶器。
也是证据。
警方一旦拿到它,就能通过上面的微量DNA和断裂特征,锁定温良就是下毒者。
「牵机引」虽然被压制,但毒素残留的痕迹无法抹去。
只要这枚针出现在证物袋里,温良就完了。
妹妹的照片还在口袋里发烫。
但他不能输。
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警笛声已经在三条街外响起,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破碎的窗棂,在墙上疯狂跳动。
许国栋动作很快。
快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。
温良必须在这几分钟内,彻底销毁这枚银针上的所有生物痕迹。
没有酒精,没有火源。
只有这间漏风的屋子,和窗外逼近的脚步声。
他咬紧牙关,从腰间解下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薄,却足够锋利。
他将银针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用脚踩住一端。
另一只手举起折叠刀,狠狠劈向露出的半截针身。
咔嚓。
金属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剩下的半截银针被劈成了两截。
但这还不够。
DNA残留附着在针尖的微小缝隙里,物理粉碎只能破坏形态,无法消除分子层面的证据。
陈医生说过,「牵机引」是一种生物碱毒素,与血液结合后,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蛋白复合物。
这种复合物极其稳定,普通的清洗根本无效。
除非……
温良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医门禁术中的「焚脉」。
以自身阳气为引,瞬间高温焚烧异物表面。
代价是经脉受损,甚至可能引发旧伤复发。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脚步声已经踏碎了楼下的玻璃。
特警队的战术靴踩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「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」
扩音器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穿透雨幕。
温良深吸一口气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,夹住那两截断针。
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压抑。
他在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。
那股热流顺着手臂上行,汇聚在指尖。
皮肤开始泛红,继而变成一种诡异的紫红色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。
不是木头燃烧的味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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