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窗玻璃上,雨水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拍打。
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这间堆满杂物的地下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温良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他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、用砖头垫高的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枚银针。
那枚银针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寒光凛冽、藏在袖口深处。
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温良的指尖。
针尖染着暗红色的血痂。
那是许国栋的血,也是警方证物袋里残留的痕迹。
从被扣押,到失窃,再到回到温良手中。
这枚银针完成了一次诡异的闭环。
温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针身。
触感冰凉,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热余韵。
这是医门禁术“透骨钉”的专用针。
刺入膻中穴,逼出剧毒,同时留下标记。
许国栋以为这是信物。
但在温良眼里,这是一道催命符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加密短信。
发送者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行坐标,和一个时间:现在。
温良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是谁发的。
只有许国栋,才敢在这个时候,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,把他引出来。
他站起身,将银针重新收入袖口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冷漠。
就像他在高档餐厅里,为客人斟酒时的手势。
轻声细语,却藏着刀锋。
他推开门,走进暴雨中。
……
目的地不是别的,正是许国栋位于市郊的那座私人庄园。
准确地说,是庄园外那条通往侧门的林荫道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,车灯未开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温良走近时,车门开了。
许国栋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穿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,而是换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居家服。
脸色蜡黄,嘴唇发紫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显然,毒素正在侵蚀他的内脏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温良。
赵秘书站在车后,手按在腰间,眼神尖锐如鹰。
陈医生则站在一旁,抱着医药箱,眉头紧锁,满脸的不耐烦和傲慢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许国栋的声音沙哑,带着命令式的暴躁。
温良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。
「雨太大,路不好走。」他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我不关心你的路况。」许国栋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泥水溅在他的裤脚上。
他抬起手,手里捏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银针。
但不是温良刚才看到的那枚。
这枚银针更加精致,针尾镶嵌着一颗微小的红宝石。
「我要你救我。」许国栋说,「作为交换,我会给你五千万现金,以及你妹妹的下落。」
温良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「你妹妹还活着?」他问。
「她在哪?」
许国栋冷笑一声:「别装了,温良。或者说,我该叫你‘医门’最后的传人?」
他晃了晃手中的银针:「这枚针,是我祖父留下的。当年医门灭门,就是因为它。」
「今天,我要用它,换我的命。」
温良看着那枚银针。
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不是普通的毒。
这是“牵机引”,一种见血封喉的奇毒。
解药只有一个,那就是以针引气,打通任督二脉,将毒素逼出体外。
但这需要极高的内力,稍有不慎,施针者也会反噬。
更重要的是,这枚针,是钥匙。
许国栋想要的不仅仅是命。
他想通过这枚针,找到当年医门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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