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金海湾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湿热的空气中扭曲、扩散。
任远站在走廊尽头,CEO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半掩着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从服务器机箱上拆下来的硬盘碎片。
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,让他原本躁动的心稍微冷却了一些。
摩斯密码的节奏还在脑海里回响。
苏婉生日。
为什么一个被许振东视为弃子的AI逻辑锁,会刻意留下这个信息?
赵刚死前递来的名片残片,背面有一行极淡的水渍痕迹。
任远将碎片贴近灯光。
水渍晕开的形状,像是一枚印章的轮廓。
“林”字。
那是林婉的姓。
也是云港航运真正创始人的姓。
任远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苏婉站在办公桌前,背对着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定制的香槟色礼服,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线牡丹。
那是许振东特意挑选的款式,寓意富贵吉祥。
但此刻,那金线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有些刺眼和虚假。
听到脚步声,苏婉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哭闹更让任远感到寒意。
“你拿到了?”苏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婉手中的文件夹上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,封口处盖着瑞士银行的钢印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任远问。
说话简短有力,不带情绪地陈述事实。
苏婉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这是冻结令。”苏婉说,“以及一份股权转让放弃书。”
任远眉头微皱。
他走近几步,看清了文件内容。
抬头是“云港航运集团”。
落款处,赫然写着他的名字:任远。
而在旁边,是一份来自苏黎世私人银行的法律文书。
上面明确指出,林婉生前设立的一笔巨额信托基金,涉嫌协助洗钱。
而任远作为该基金的受益人之一,若不及时切割,将面临刑事调查。
“母亲留下的钱,是脏的。”苏婉盯着任远的眼睛,瞳孔微微颤抖,“爸说,只要我签了这个,就能证明我们不知情,也能保住你。”
任远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今晚的目的?”
他拿起那份放弃书。
纸张轻薄,却重如千钧。
一旦签下,他就彻底失去了对云港航运的控制权。
那些他拼死夺回的资产,将重新回到许振东手中。
而许振东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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