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巨响,紧接着是全场死寂。
任远站在主桌前,手里捏着半截酒瓶,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像血一样蔓延。
许振东脸上的慈父微笑僵住了。
他那只总是摩挲着口袋印章盒的手指,此刻死死扣在西装裤兜里,骨节泛白。
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轰鸣。
“爸。”
任远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宴会厅浑浊的空气。
他不怒自威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这杯酒,我不喝。”
他松开手,空酒瓶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许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站起身,高定西装下的肌肉紧绷,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住场面。
“任远,你疯了?”
许振东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警告,“这是云港商界的名流局,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,有人掏出手机悄悄录像。
许振东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他需要任远低头,需要这个“软饭男”当众认错,才能向在场的那些大佬展示许家的绝对权威。
只要任远跪下,今晚的联姻就能顺利成交,那些填补公款窟窿的资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。
但任远没有动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摊开。
那里躺着一枚沉甸甸的黑铁印章。
云港航运实际控制人印章。
它不再是许振东口袋里的秘密,也不再是被律师团扣押的证物。
它现在,稳稳地握在任远手里。
“许总,”任远淡淡地说,“你的法律威胁,对现在的我无效。”
许振东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任远敢在这个时候亮出底牌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个就能翻天?”
许振东冷笑一声,手指再次探入口袋,摸到了那枚备用印章盒,“这只是个道具。真正的控制权,在我手里。”
他掏出一张烫金的股权转让书,拍在桌上。
“签了它,苏婉还是许家的女儿。否则,你就等着被全网封杀,等着经侦大队把你带走。”
任远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轻飘飘的纸张,重如千钧。
但他没有伸手。
相反,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段视频加载进度条。
98%... 99%...
100%。
视频自动播放。
画面抖动,噪点严重。
那是十年前的监控录像。
年轻时的许振东,将一份文件递给任远的父亲。
而任远的父亲,转身走进暴雨中,再也没有回来。
宴会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许振东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关掉!”
他怒吼道,声音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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