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港航运总部,CEO办公室。
门被推开时,带起一阵冷风。
任远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桌上,那枚“云港航运实际控制人印章”静静躺着。
它不再是许振东口袋里的秘密,也不是公证员面前的筹码。
它是此刻,任远手中唯一的武器,也是最大的诅咒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云层,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任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上。
画是假的,字也是假的。
就像这栋大楼里的人心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濒死的虚弱感。
赵刚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像一层脱落的皮。
那张刚才在仓库里还狰狞扭曲的脸,此刻苍白如纸。
他的眼神涣散,嘴角挂着一丝浑浊的唾液。
“你……”
赵刚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任远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喜悦,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。
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坐。”
任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在地上。
但他还是爬上了椅子。
动作僵硬,像个生锈的木偶。
任远拉开抽屉,拿出一瓶矿泉水,放在桌上。
瓶盖拧开,水珠顺着瓶身滑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敲在赵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任远问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赵刚盯着那瓶水。
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喝水,但手抖得厉害,碰倒了桌上的钢笔。
钢笔滚落地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一响,像是某种信号。
赵刚突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。
瓶盖已经打开。
里面是白色的粉末。
“我不说。”
赵刚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谁也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。”
他说着,就要将粉末倒进嘴里。
任远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眼神里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冷漠。
“你以为,这是威胁?”
任远轻声说道。
赵刚的手停在半空。
粉末洒了一些在手背上。
他愣住了。
“许振东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
任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“他知道你会背叛,也知道你会绝望。”
“所以他故意让你接触那些假证据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任远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锁定在赵刚惊恐的眼睛上。
“让你成为替罪羊。”
“而你,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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