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云港三号码头仓库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海风的腥味。
暴雨如注,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任远站在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汇入脚边浑浊的积水中。
他看着面前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。
赵刚。
许振东的心腹副总,今晚在婚礼上一直沉默寡言,此刻却像鬼魂一样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任远的声音很冷,没有一丝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。
赵刚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,脸上挂着那副惯用的、圆滑世故的笑容。
“路上有点堵,任总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总”字的读音,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。
“而且,我也没想到,张伯会把你引到这种地方来。”
任远眯起眼睛。
张伯?
那个在婚礼上对他点头哈腰的老保安?
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局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任远伸出手,掌心向上,动作简洁有力。
赵刚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不是普通的公文包,而是云港航运内部专用的加密文件箱。
箱体表面刻着一行烫金的小字:绝密·实际控制人印章备案。
任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是贯穿这六章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,它躺在岳父许振东的口袋里,象征着权力的傲慢。
第二章,被任远抢入手中攥紧,那是反击的开始。
第三章,许振东试图用法律威胁夺回,那是权力的拉扯。
第四章,任远将其拍在公证员面前,那是公开的宣战。
第五章,许家律师团试图以伪造罪名扣押,那是最后的挣扎。
而现在,第六章,它回到了这个叛徒手里。
“这里面,是许振东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链备份。”
赵刚拍了拍公文包的侧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只要拿到这个,我就能洗清自己,也能让你……翻盘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。
任远没有动。
他的眼神阴鸷,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,但他知道,苏婉的电话已经打断了三次。
都被他切断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任远问。
这个问题很简单,却直指核心。
赵刚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开了。
“因为你是许家的女婿,也是唯一能替许振东背锅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封面上写着:《关于任远主导离岸账户洗钱的初步调查报告》。
任远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证据链备份。
这是栽赃。
一份精心策划的、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伪证。
“许振东资不抵债了。”
赵刚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残酷的坦诚。
“他需要有人替他顶罪,才能保住剩下的资产,才能完成今晚的联姻。”
“而你,任远,你就是那个完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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