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喧嚣像被切断电源的机器,瞬间死寂。
任远没有给许振东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转身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身后是数百双眼睛,有震惊,有恐惧,也有看戏般的兴奋。
但他只盯着一个方向——酒店后台的办公室。
那是云港航运行政权力的核心,也是许振东最后的安全屋。
“站住。”
许振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,却强行拔高了音调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高定西装上沾满了红酒渍和灰尘,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按在右侧口袋上。
那里藏着那个黑色的印章盒。
只要拿到它,他就能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,宣布刚才的一切无效。
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力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任远停下脚步,侧过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爸,”他叫得疏离而客气,“公章不在你手里。”
许振东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嘲弄,也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压。
“不在我手里?”
他拍了拍口袋,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“任远,你搞错了。我是云港航运的董事长,公章就在我的贴身口袋里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什么代持协议,什么挪用公款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领结。
“那是商业纠纷,是家庭矛盾。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,我会起诉你诽谤,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周围的一些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他们看不懂复杂的股权架构,但他们看得懂权势。
在许振东恢复了几分威严的姿态后,风向似乎又偏向了这边。
毕竟,谁愿意和一个正在调查中的罪犯站在一起?
苏婉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着父亲强撑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她想冲上去拉住任远,告诉他别再闹了。
但她的手刚抬起,就被旁边赵刚的眼神制止了。
赵刚挤出一丝尴尬的笑,低声对周围的股东们说:
“许总只是情绪激动,大家别误会,这都是家事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任远已经迈开了步子。
这一次,他没有回头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简短有力。
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两名保镖下意识地上前阻拦。
任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,只是微微侧身,肩膀轻轻一撞。
那是常年健身练就的力量,看似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