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幸福巷404室斑驳的铁门上。
陈强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安全帽的帽檐滴落，砸在脚边的积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电量剩余12%。
导航软件上的红色拥堵线，像一条凝固的血脉，死死缠绕在这栋废弃公寓周围。
没有任何车辆能进来，也没有任何车辆能出去。
陈强抬起头，看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门缝里渗出一股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这种味道，他太熟悉了。
三年前，林悦失踪的那个晚上，也是这样的雨夜，也是这样的味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恐惧。
母亲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五万块。
只要拿下这一单，哪怕超时，哪怕违规，只要能拿到那笔巨额赔偿……
他低下头，再次看向手机屏幕。
订单编号：NO.9527。
状态栏上，原本显示“已取消”的字样，此刻正疯狂闪烁。
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【系统错误】
【GPS轨迹重新校准】
【当前位置：江城老城区，幸福巷404室】
时间：23:58。
陈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这不是系统故障。
这是邀请。
或者说，是陷阱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第一章时，这单显示“待接单”；第二章变成“配送中”；第三章卡在“商家出餐失败”；第四章被手动改为“联系不上骑手”；第五章显示“已取消”，但GPS却在移动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它定格为“系统错误”。
数据被人为篡改了。
有人不想让这单结束。
有人想让他回来。
陈强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门开了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陈强迈过门槛，脚下的台阶布满了青苔，滑腻不堪。
他一步步往上走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。
三楼。
四楼。
404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陈强掏出刀，握在右手。
左手依然举着手机，屏幕对着前方。
他走到门前，停下脚步。
“老板，再宽限五分钟，我马上到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。
不是对赵经理说的。
是对那个不存在的顾客。
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他侧身挤进门内。
房间很大，却空荡荡的。
家具都被搬走了，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碎玻璃。
窗户大开，狂风灌进来，吹得窗帘狂舞。
陈强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对面的一面镜子上。
那是一面老式的穿衣镜，镜面布满裂纹，像是一张破碎的脸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。
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的男人。
头发凌乱，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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