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天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,贴在皮肤上,让人透不过气。
武青站在银行网点的自动取款机前,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A4纸。纸上印着“林远”两个字,还有一串模糊不清的账号。这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离开时塞给他的,说那是当年事故的“真正买单人”。
他刚才在派出所没查到任何关于“林远”的记录,但银行的系统里却有一个冻结了十年的账户。柜员小姐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“武先生,这个账户涉及一桩未结的经济纠纷,已经冻结多年。没有法院的解冻令,谁也动不了它。”
“谁冻的?”武青问。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周围嘈杂的人流。
“系统显示是十年前,由一家名为‘宏远’的公司发起的保全申请。”柜员低头敲击键盘,“具体细节属于商业机密,我不方便透露。”
武青盯着那行小字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宏远。那是苏娜父亲的公司,也是当年那场车祸中,唯一没有受到任何法律追究的利益相关方。
他转身走出银行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膀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他攥紧那张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受害者,是被闵远和苏娜联手欺骗的傻瓜。但现在,这张薄薄的纸片像一把刀,割开了他精心维护的平静。
回到修车铺门口时,雨势更大了。
修车铺的门半掩着,里面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武青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靠在门框上,看着角落里的那个身影。
闵远坐在那把破旧的折叠椅上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他的灰色夹克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武青手中的纸片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去了银行。”闵远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武青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走进店内,将那张纸放在工作台上。动作很轻,但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林远不是虚构的。”武青说,语气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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