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天的空气像是一块拧不干的湿毛巾,死死贴在皮肤上。
武青坐在办公室那张掉漆的木桌后,手指夹着那枚黑色的信封。他没有打开它,只是反复摩挲着封口处的胶痕。窗外,修车铺的铁皮屋顶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,声音杂乱无章,却掩盖不住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闷的跳动。
门被推开了。闵远站在门口,身上的灰色夹克还在滴水,发白的布料紧紧贴在瘦削的肩膀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武青手里的信封。
“你还没看?”闵远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。
武青没抬头,只是将信封放在桌上,推向闵远那一侧。“苏娜给你的东西,为什么让我来收?她怕你毁掉它,还是怕我找到它?”
“她怕。”闵远走进来,没有坐下,而是靠在门框上,点燃了一根烟。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迅速散开,带着刺鼻的焦油味,“她说,如果我不进去,那个死人的家属会找上门。她怕那些警察查到底,查到她的车,查到那天晚上的每一秒。”
武青终于抬起头,目光冷硬地扫过闵远那张布满胡茬的脸。“所以你就进去了?替她顶了罪?五年。”
“五年换一条命,也换她继续活着。”闵远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有些飘忽,“武哥,你知道当年那晚,是谁先动的方向盘吗?”
武青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记忆里的雨夜再次浮现,刺耳的刹车声,变形的车头,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影。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疲劳驾驶导致的疏忽,是命运对他冷漠性格的惩罚。但如果……
“是我。”闵远突然说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我喝了酒,抢了她的方向盘。我想救那个人,但我搞砸了。她吓坏了,瘫软在副驾驶上。后来,是她告诉我,只要有人认罪,事情就能平息。她给了我钱,让我去自首。”
武青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曾经在他店里蹭空调、眼神锐利又怯懦的前科犯。原来,所谓的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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