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地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南州老街通往火车站的高速路口，红绿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红绿两团。岑宁站在路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氧化发黑的银戒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仿佛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米色风衣，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但她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疼得发颤。
一辆黑色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，车灯刺破了雨夜的黑暗。岑宁认出了那辆车——那是姜远常坐的那辆老旧的桑塔纳，虽然换了新漆，但底盘的锈迹依然清晰可见。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，高跟鞋踩在湿滑的路面上，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声响，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
“姜先生！”她大喊，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出租车没有减速，甚至没有一丝犹豫。它缓缓驶过岑宁面前，车窗紧闭，只留下一道细窄的缝隙。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，吹乱了岑宁的头发，也吹乱了她原本就脆弱的理智。
就在车子即将拐入主路的一瞬，一个低沉、沙哑的声音透过缝隙传了出来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：“别问了，有些名字死了比活着好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，直直地扎进岑宁的心脏。她愣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雨中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拐角处。那一刻，她突然意识到，姜远并非简单的逃避，而是主动选择了背负罪恶感。他不是在保护她，而是在惩罚自己。
原来，他不是受害者，而是共犯。
岑宁缓缓蹲下身，双手抱住膝盖，额头抵在手臂上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她想起刚才在废墟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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