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厚的棉絮,闷住了南州老街所有的声响。
岑宁坐在工作台前,指尖悬在那枚银戒指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玻璃柜里那张泛黄的离婚证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疤。她想起老周湿漉漉的眼睛,想起信封上那枚刺眼的红色火漆。信上说,真相在大衣口袋里。可姜远的大衣此刻正挂在店外,被雨水浸透,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她没有去碰大衣。她的目光转向了工作台角落那只不起眼的木盒。那是老周上周借给她修补一幅残破年画时顺手留下的钥匙,当时他说:“小岑,这钥匙你拿着备用,那幅画里的朱砂粉太烈,得用这个锁着。”
岑宁拿起钥匙,又看向那幅未完成的年画。画中凤凰展翅,翅膀上的裂痕深可见骨。她用镊子轻轻刮下一点残留的朱砂粉末,混合着之前从废墟里带回来的泥土,在掌心搓揉。朱砂遇热会变色,这是旧时的秘法。她将粉末滴入一盏温热的茶水中,原本浑浊的水瞬间泛起诡异的暗红,随即沉淀出一行极细的字迹——“沈青”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针,扎破了岑宁维持多年的平静。
她猛地站起身,抓起那把钥匙,推开了通往后屋密室的门。那里存放着她修复过的所有历史碎片,也藏着姜远多年前寄存的一件旧物——一只樟木箱。
密室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岑宁打开樟木箱,里面并没有衣物,只有一本厚重的线装书和一把生锈的铁锁。铁锁的孔位与老周给的钥匙完美契合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箱底有一个暗格。岑宁的手指颤抖着探入其中,触碰到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和一枚带着体温的玉佩。她抽出信纸,展开的瞬间,呼吸停滞。
信纸的背面,用极淡的铅笔写着一行字:*给宁儿,若你读到此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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