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裱画店那扇半掩的木窗。
岑宁没有去擦脸上的雨水,而是反手锁上了门。她走到里间,从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。盒子里躺着一个被雨水浸透的信封,那是姜远三天前留下的。当时他穿着那件略显陈旧的灰色大衣,手指上的烟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信封放在玻璃柜上,转身离开时,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疏离,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空洞。
岑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她习惯性地拿起镊子,轻轻拨开信封口。
夹层很薄,像蝉翼一样脆弱。她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背胶,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尘埃。信纸早已湿透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团黑色的污渍。但岑宁是裱画师,她懂得如何与时间对抗。她将信纸平铺在吸水的棉布上,用喷雾瓶均匀地喷洒清水,试图让那些模糊的字迹重新浮现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不是老周。老周的钥匙总是带着一种钝重的金属摩擦声,而这一声清脆且急促。
岑宁猛地抬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,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。是阿婆。她是老街上新搬来的住户,每天清晨都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云吞汤来店里坐一会儿,聊聊家长里短。此刻,她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那保温桶,眼神却异常警惕。
“小岑,”阿婆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外面有人。”
岑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迅速将那张湿漉漉的信纸塞进袖口,假装整理桌上的工具。“谁?”
“穿黑雨衣的人,一直在巷口徘徊。”阿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