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州老街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灰,闷在茶馆低矮的房梁下。
岑宁坐在老周茶馆最角落的位置,手里捏着那幅残破的年画。画上的仕女眉眼模糊,像是被水浸过又干透,边缘卷曲发黄。她没有看画,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正在擦杯子的老人。
“周叔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裱画师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,“信呢?”
老周的手停在半空,抹布在瓷杯上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。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总是操心的模样。
“小岑,你脸色太白了。”老周把杯子重重放下,发出“咣”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茶馆里死寂的氛围,“姜远走了,去火车站。他说……他说有些东西,留给你就是留给你一个枷锁。”
“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线索。”岑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年画的边角,那是她习惯性的动作,用来掩饰内心的焦灼,“周叔,你知道我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离开的。一封信,一个雨夜。如果我不拆开它,我就永远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我也永远无法确认,姜远和我母亲之间,究竟是不是只有师徒这一层关系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,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铁盒。盒子是旧式的铁皮饼干盒,上面印着褪色的牡丹花。他没有直接递给岑宁,而是把它放在桌上,推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老周说。
岑宁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。
老周打开盖子。里面没有信件,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和一枚银质的长命锁。照片上是年轻的姜远,穿着军装,站在一个女孩身边。女孩侧着脸,看不清五官,但脖子上挂着同样的长命锁。
“这是1983年的照片。”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姜远没告诉你,当年他为什么突然消失,为什么要把你母亲送走。因为那时候,你母亲怀的是你的孩子。而姜远……”
老周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姜远当时是个逃兵。他为了保住你母亲的清白,也为了让你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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