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南州老街青石板铺就的巷口,溅起一层细密的白雾。
岑宁站在屋檐下,手里紧紧攥着那幅残破的年画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目光穿过雨帘,死死盯着巷口那个正在整理大衣领口的背影。姜远没有回头,只是动作缓慢地扣上了最后一颗纽扣,灰色的大衣在雨中显得有些沉重,像是裹住了他所有的疲惫与秘密。
“姜先生。”岑宁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但她还是开了口,“你还没回答我,为什么要把离婚证留在这里?”
姜远的动作停顿了半秒。他没有转身,只是侧过头,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滑落,在他苍老的面颊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他的眼神依旧疏离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长期吸烟留下的粗糙质感,“既然你要走,就该把它带走。或者,让我带走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东西。”岑宁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打湿了她的鞋尖,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,“上面有我妈的签名。还有,这幅年画……”她举起手中的画,雨水立刻浸透了纸页的边缘,让原本模糊的人影变得更加扭曲,“这里面也有我妈的影子。1983年,雨夜。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”
姜远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他看着岑宁,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又像是在审视一段早已腐烂的过去。
“岑宁,”他叫她的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件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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