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，走廊的冷风灌进来，吹散了屋内残留的烟酒气。
霍青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刀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汪德富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死死扣着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动。
刚才那一幕“中宫无主”的恐慌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喉咙。
那副紫檀木九宫格筷架，此刻正稳稳地卡在中央土位。
它不像是一件餐具。
更像是一个审判台。
霍青知道，只要自己迈出这一步，这顿饭的局势就彻底变了。
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监控室里的那双眼睛，还在看吗？
霍青停下脚步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张从李婉那里拿来的纸条。
纸条很薄，却重如千钧。
上面只有一个地址，和一个时间。
明天晚上八点。
这是他对李婉的邀约，也是对他的警告。
如果她敢去，就是自投罗网。
如果她不去，霍家剩下的那点尊严，也就真的没了。
霍青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在称量重量。
「赵经理。」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墙。
站在门口的管家浑身一颤。
他机械地抬起头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到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「霍先生，请问有什么吩咐？」
霍青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经理胸前的工牌上。
工牌反光，映出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「我想去趟洗手间。」
赵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抱歉，霍先生。会所规定，非会员不得进入后勤区域。」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霍青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规定。
这是封锁。
赵经理已经被收服，或者说，被胁迫。
他不敢放任何人进出监控室。
因为监控室里，藏着今晚最大的秘密。
那些警察真的是来查噪音的吗？
还是说，他们手里的文件袋里，装的正是汪德富公司的破产清算书？
霍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汪德富的心跳上。
「赵经理，」霍青的声音依旧平静，「你确定，要拦我？」
赵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，一只瓷杯晃了晃，险些掉落。
「霍先生，请自重。」
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霍青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墙壁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回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
不是实心的墙。
是空的。
霍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监控室后面，还有一道暗门。
而那道暗门后，连接的不是普通的走廊。
他伸手按向墙壁的一处凸起。
那是老式建筑特有的机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墙壁缓缓移开，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霍青走了进去。
赵经理想要追上去，却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他回头看去。
汪德富正瘫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：资金链断裂预警。
汪德富看着那副紫檀木九宫格筷架。
它依然静静地躺在中央。
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碰触那根筷子。
手指刚碰到木头，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他怕。
怕那股无形的力量，会顺着筷子，爬上他的手臂。
「汪总，」旁边的助理小心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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