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在身后合拢,将外面的雨声与喧嚣彻底隔绝。
萧景渊手中的铜钥匙还带着掌心的温度,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脊背发凉。这里并非寻常的库房,而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密室。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木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,那是血干涸后的气息。
他举着那盏孤灯,光束在黑暗中颤抖,最终定格在密室正中央的一座青铜方鼎之上。
这鼎比太常寺宗庙中供奉的那座要小三分,通体呈暗青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仿佛历经了千年的风霜。萧景渊的心跳骤然加速,他认得这种形制——这是大晏立国之初,太祖高祖亲手铸造的“定鼎”,也就是九鼎之首。
如果这座真鼎在这里,那么宗庙里供奉的,就是赝品。
萧景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绕着鼎身缓缓走了一圈,目光如刀,仔细审视着每一处铭文。突然,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鼎底有一层极薄的夹层,边缘用金线封死。
他蹲下身,从袖中摸出一把极细的银针。这是他私藏图谱中记载的“探微”之法,专门用于检测器物内部的空腔。银针轻轻刺入鼎底的金线缝隙,微微一挑,一股松动的感觉传来。
就在这一瞬,密室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萧博士好雅兴。”
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如同毒蛇吐信。
萧景渊猛地抬头,只见贺兰横站在门口,金丝眼镜反射着幽冷的光,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贺公公深夜至此,是来查岗,还是来杀人?”萧景渊站起身,挡在鼎前,语气依旧疏离冷硬,“若公公是想杀人,何必等到此时?臣刚才烧毁图谱时,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?”
贺兰横没有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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