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雨势未歇,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水,倒映着殿檐下昏黄的灯笼。萧景渊跪在阶下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泥里的剑。
在他面前,皇帝朱帝身着常服,眉头紧锁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——那扳指的成色与贺兰横手指上那枚如出一辙,却更加温润内敛。
“萧卿,”朱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可知罪?”
“臣不知。”萧景渊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冷硬,“若臣有罪,此刻当已伏法。但臣以为,太常寺宗庙九鼎之失,非臣一人之过,乃有人借尸还魂,意图动摇国本。”
“借尸还魂?”朱帝冷笑一声,“朕的江山,何时成了你的案头谈资?你说真鼎在宫墙之内,可你有何证据?还是说,你只是想把这口黑锅甩给御前侍卫统领赵平?”
萧景渊心中微凛。他知道,皇帝对太常寺的不信任早已根深蒂固。自从先帝驾崩,新帝登基以来,太常寺作为礼制核心,始终被视为旧朝余孽的庇护所。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,不仅要自保,更要拿到进入内廷调查的钥匙。
“陛下明鉴,”萧景渊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页,双手呈上,“这是臣昨夜在李十三遗物中发现的线索,以及……一份供词。”
朱帝没有接,只是用眼神示意贺兰横上前。
贺兰横缓步走出阴影,面白无须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。他走到萧景渊身侧,并未看皇帝,而是低头看着那份供词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哦?供词?”贺兰横的声音尖细阴柔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,“萧博士真是好手段。为了脱罪,竟不惜捏造证据,攀咬同僚?这赵无咎虽是主簿,却是老实人,你如何让他‘勾结外敌’?”
萧景渊没有理会贺兰横的挑衅,直视朱帝:“陛下,赵无咎虽胆小,但他曾收受贺公公手下小吏的贿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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