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常寺后巷的夜雨如注,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
萧景渊站在“老周裁缝铺”紧闭的木门内,手里捏着一块染血的粗麻布片。这是他刚从李十三尸身上搜出来的唯一遗物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门槛前积成一小洼泥水,倒映出他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。
门外,火把的光晕透过门缝,将几道黑影拉得极长。锦衣卫千户裴惊蛰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:“萧博士,夜深了。这巷子里只有一间铺子,你若是再不出来,本官便只能以‘窝藏逆党余孽’之罪,将这满巷子的百姓都抓去天牢问话了。”
萧景渊没有动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块布料上的触感。
那是普通的守夜人制服,粗糙、厚实,为了抵御地下的阴寒。但在这块碎片的边缘,却有一处极不起眼的缝合痕迹。萧景渊凑近烛火,借着昏黄的光线,眯起眼睛仔细端详。
“贺公公说了,”裴惊蛰继续说道,语气轻飘飘的,“只要交出那尊鼎的下落,或者承认你是共犯,陛下会看在你太常寺祖上三代忠烈的份上,给你个全尸。否则,明日祭典之上,你便是大晏王朝最大的耻辱。”
萧景渊心中冷笑。全尸?贺兰横那种人,只会把他剁碎了喂狗。但他不能出去,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处缝合线上。那不是普通的棉线,而是一种极细的、泛着银光的丝线。在烛光下,那丝线隐隐透出一股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萧景渊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把极小的铜尺——那是他用来校准鼎尺寸的专用工具。他将铜尺抵在布料上,轻轻刮过那道缝线。
*铮。*
一声细微却清脆的金属音响起。
萧景渊瞳孔骤缩。这不是丝线,这是嵌在布料里的金属暗扣!而且,这种工艺,他只在一份绝密的档案里见过。
那是前朝尚衣局为皇室特供的“云鹤纹”内衬。这种料子不仅昂贵,更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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