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庙侧门的刑房阴冷潮湿,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青苔滴落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萧景渊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枚冰冷的铜尺,目光死死盯着屋内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。
李十三浑身颤抖,粗布衣襟被冷汗浸透,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。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李守夜人,”萧景渊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三日前深夜,你看见那人从排水渠出来。除了腰间那块周德海的玉佩,他还挂着什么?”
李十三猛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衣角,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“博、博士……我什么都没说啊。”他的声音结巴得厉害,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看萧景渊的眼睛,“那夜太黑了,我只看见一抹红……”
“红?”萧景渊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“是腰牌的颜色吗?内廷侍卫的腰牌,背面刻着‘礼’字,正面是血色暗红。你既然看见了,为何当时不报?”
李十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低下头,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“赏银……我女儿病重,贺公公说只要我闭嘴,就给我五十两赏银。我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。”
萧景渊没有动怒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知道,在这个吃人的官场里,穷人的命往往比草贱,而五十两银子,足以让一个父亲出卖良知。
“所以,你选择了沉默。”萧景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书卷气的疏离与冷硬,“但你知道,一旦祭典开始,九鼎若失,太常寺上下都要陪葬。而你,作为当值守夜人,首当其冲。”
李十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。“博士饶命!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!我只看见他腰间除了玉佩,还挂着一块绣着‘礼’字的碎片……那是内廷侍卫的制服碎片!但我没看清脸!”
萧景渊心中一动。内廷侍卫?这意味着潜入者并非普通宦官,而是拥有出入禁地权限的武职人员。这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推测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博士好雅兴,深夜在此审讯下人?”
贺兰横的声音尖细阴柔,穿透了厚重的木门。萧景渊转过身,只见贺兰横正站在门口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他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幽绿的光泽,随着他摩挲的动作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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