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，将萧景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并未像寻常访客那样落座，而是站在案几旁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被重新擦拭干净的白玉螭虎纹玉佩。
这枚玉佩通体洁白，无金镶边，无红宝石点缀，唯有虎首之下那个古篆体的“晏”字，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这与贺兰横平日里那枚御赐的金丝镶边、镶嵌红宝石的玉佩截然不同。前者是权力的炫耀，后者则是身份的隐匿。
“博士深夜至此，所为何事？”
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贺兰横缓步走出，面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，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灯下折射出幽绿的光泽。他并未看萧景渊手中的玉佩，而是先自顾自地坐到了主位上，示意旁边的侍从添茶。
萧景渊没有动，也没有行礼。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中央，推至贺兰横面前，动作极慢，仿佛在展示一件证物。
“贺公公。”萧景渊的声音清冷，不带丝毫情绪，“《大晏礼制·舆服志》中记载，内侍佩玉，皆以金玉为尊，取其温润以养性。然此物乃纯白玉质，且刻有前朝古篆。依律，非皇室宗亲或特定世袭贵族，不得私用此类形制。公公掌礼多年，想必比我更清楚其中的门道。”
贺兰横摩挲着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发出一声轻笑。他没有去碰那枚玉佩，只是抬起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透过镜片审视着萧景渊。
“博士好学问。”贺兰横语气依旧柔和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，“不过，这枚玉佩，乃是本宫偶然间在旧库中翻出的物件。当时见其纹路古朴，便留了下来。至于上面刻着什么字，本宫是个粗人，只当是某种装饰罢了。博士若觉得不妥，不妨请工部匠人来鉴定一番？”
萧景渊心中冷笑。贺兰横在撒谎。若是偶然所得，他为何会特意将其取出？而且，李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