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庙后巷的月光惨白如骨,将青石板上的苔藓映得发亮。萧景渊立在阴影里,手中捏着那本残缺的《宗庙出入总录》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并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先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——那是前朝遗物,纹路古朴,却也是他私藏图谱的佐证之一,此刻在他掌心滚了滚,冰凉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底。
“李十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针掉进棉花堆里,“出来吧。我知道你在那棵老槐树后面。”
沉默持续了十息。
紧接着,一个粗犷却刻意压低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:“萧博士好大的胆子。这大半夜的,不在值房抄写祭文,跑到这后巷来做什么?若是让掌礼太监贺兰横知道了,怕不是要扣你一顶‘窥探禁地’的帽子。”
“若我要被扣帽子,今夜便不会站在这里。”萧景渊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碾过碎石,发出轻微的脆响,“我手里有东西,你也知道是什么。七月二十到二十三,南壁第四鼎的查验记录缺失,赵无咎只签了一个名字。那个被抹去的第二签名,或者说是那张被撕掉的纸,上面究竟是谁?”
黑暗中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。
“我不懂什么账册,也不懂什么签名。”李十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冷漠,“我只是个守夜的,拿几两赏钱换命。那天晚上风大,狗叫得凶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狗叫得凶?”萧景渊冷笑一声,语气中透着书卷气的疏离与冷硬,“李十三,你是宗庙里最老的守夜人,连哪块砖松了都记得清楚。七月二十二子时,你在西墙打盹,还是去后厨讨酒喝?别跟我装傻。你的女儿病重,太医院开的方子里,有一味‘雪参’,市价三十两,你拿不出来,对吧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精准地割开了李十三最后的防线。
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,李十三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。他身材魁梧,满脸胡茬,眼神浑浊中透着一股疲惫。他看着萧景渊,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怀里。
萧景渊从袖中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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