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门上的沉闷声响,像某种沉重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聂心的耳膜上。
楼道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陈旧灰尘的味道。那盏坏掉的感应灯早已彻底熄灭,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客厅角落蔓延上来,淹没了武铮跪在地上的身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沾满泥水的十字螺丝刀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袖口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还挂着几滴浑浊的水珠,顺着肌肉线条滑落,滴在湿透的黑色衬衫前襟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借个工具。”
武铮的声音很低,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。他没有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堆破碎的塑料残骸和裸露的电线。
聂心靠在玄关的鞋柜旁,双臂环抱在胸前,维持着一个防御的姿态。她的眼神回避着他的视线,落在地板缝隙里那一小块干涸的水渍上。
“工具箱在卧室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你自己拿。”
武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总是藏着算计和控制欲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似乎在评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“我不进卧室。”他说。
聂心冷笑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她惯用的、掩饰内心波动的面具。“为什么?怕里面的‘旧物’绊住你的脚?”
“我怕你反悔。”武铮低下头,重新看向手中的螺丝刀,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,“拿了东西,你就真的把我当外人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外人。”聂心打断他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块,“离婚协议签了三天了,武铮。法律上,我们是陌生人。物理上,你是入侵者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了空气中最后一点虚伪的温情。
武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喉咙里却发出几声干涩的喘息。最终,他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,将头埋得更低。
他在寻找替代品。
聂心注意到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里面装着一枚新的感应模块,外壳是廉价的白色塑料,边缘还有些毛刺。这是他在楼下便利店买的,还是他在五金店淘来的二手件?不知道。但她看见他的手指在颤抖,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那枚新模块塞进原来灯座的卡槽里。
接口不匹配。
原来的灯座是老式的三孔插头,而这枚新模块是两孔的。铜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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