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刑部库房正厅内,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叶青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他的目光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精准地剖开了这满室死寂中的血腥气。
那颗沉香念珠,就在张怀安的黑靴边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深褐色的珠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与周围狼藉的地面格格不入。那是祁元白的命根子,也是他此刻精神防线崩塌的铁证。
叶青崖动了。
他没有看张怀安那张冷漠的脸,也没有看雷横手中寒光闪闪的雁翎刀,而是缓缓弯下腰,手指探向地面。
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,一股细微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。
不是普通的珠子。
叶青崖的动作极快,却又极稳。他在起身的一刹那,左手袖袍微抖,那颗念珠已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。与此同时,他的右手顺势抓起地上半截未燃尽的烛台残枝,猛地砸向旁边的紫檀木案几。
“咔嚓。”
瓷瓶碎裂,油灯倾覆。
干燥的陈年旧档堆叠之处,瞬间腾起一簇刺眼的火苗。
“大胆!”雷横怒吼一声,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。他并非真的被叶青崖的举动吓住,而是早已等候多时。禁军统领的步伐沉重如铁,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节奏上。
叶青崖退后两步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。
“统领大人,”他轻声问道,“您说我是图谋不轨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出一种奇异的冷静。
“我不过是想捡起首辅大人掉落的东西罢了。难道在大晏朝堂,捡拾遗物也要治罪?”
雷横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。
身后的禁军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,手中的长刀出鞘,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,割裂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假象。
叶青崖握紧了掌心的念珠。
指腹摩挲过珠体表面,他发现了一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