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改造办大楼灰扑扑的外墙。
柳青站在门廊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把断了伞骨的旧伞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她盯着旋转门内透出的冷白灯光,那里隐约可见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正在低声交谈,偶尔夹杂着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那是任远刚结束的一场“紧急会议”。
半小时前,当全网铺天盖地的抹黑文章出现时,柳青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。但此刻,看着那几个媒体人从大楼侧门鱼贯而出,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,她突然明白了任远的底牌。他不是在对抗舆论,他是在制造舆论。那些大V的账号背后,有着清晰的资金流向痕迹,而支付方,正是那个被冠以“阳光改造”名义的项目专项基金。
原来,所谓的公关团队,不过是任远用挪用的补偿款喂养出来的一群鬣狗。
“站在这里做什么?挡路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焦躁。
柳青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。她不需要转身,因为她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烟草和廉价古龙水的气味。那是任远身上的味道,也是过去七年婚姻里,她每一次噩梦惊醒时都能闻到的气息。
“任副主任下班得挺准时。”柳青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“听说您刚才处理了几位‘不听话’的朋友?”
任远停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。他没有打伞,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,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早已褪色的戒痕,动作机械而快速,像是在试图磨掉什么顽固的污渍。
“柳青,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工作,更不适合在政府机关门口逗留。”任远的语速很快,喜欢打断别人,这是他一贯的习惯,“老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他不会再接你的电话。别再做这种幼稚的威胁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威胁?”柳青终于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刺向他,“我只是想知道,为什么我的档案会被改成‘已迁户’?为什么赵叔家的火灾报告会在系统里消失?任远,你以为删掉数据,就能删掉真相吗?”
任远冷笑了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冷漠覆盖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档案是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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