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州旧城的玻璃幕墙,雨水顺着报社大楼的落地窗蜿蜒而下,模糊了街对面霓虹灯的光晕。
柳青站在编辑部外的雨棚下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。袋子里装着的不是照片和钥匙,而是她昨晚从铁盒夹层里找到的、被任远故意遗漏的一页残损档案——上面盖着“已迁户”的红章,但日期却是三个月前,而她明明直到上个月才搬离老宅。
这就是闯入者留下的东西。他们没想灭口,是想让她自己吓死,或者在恐惧中主动放弃那页能证明她是“保留户”的关键证据。
“柳女士?”
一个穿着湿透西装的男人从雨棚另一侧探出头,是《江州晚报》的调查记者老陈。他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,压低声音:“听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?有人反映你在拆迁办大闹,还威胁要曝光内部数据。”
柳青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里的袋子举到眼前,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,贴在脸颊上。她看着老陈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:“陈记者,如果你只关心我的精神状态,现在可以关门了。如果你关心的是为什么三个亿的补偿款会凭空消失两千万,以及为什么一个‘已迁户’还能拿着保留户的钥匙回到家里,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柳青,你知道现在的局面吗?任远那边已经放话了,说你是因离婚情绪失控,试图用虚假材料骗取高额赔偿。媒体圈子里都在传,说你精神不稳定。”
“所以呢?”柳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,“你是来核实真相的,还是来听八卦的?”
老陈沉默了几秒,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肩膀上。他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:“明天上午九点前,把证据发到我邮箱。如果是真的,我会给你版面。如果是假的……”他没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了旋转门。
柳青握着那张冰凉的名片,指节泛白。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如果明天早上九点前拿不出确凿的证据,她不仅会失去谈判筹码,还会彻底沦为任远口中那个“疯女人”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