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虚掩着，留出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林婉站在门口，呼吸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灰尘里沉睡的旧时光。
她手里攥着那条刚换上的新围裙，棉布质地，洗得发白，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这是陈宇小时候最喜欢的款式，他说这样闻起来像妈妈。
现在，这味道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气息。
那是白敏的味道，高效、精致、不容置疑。
林婉的目光越过书桌一角，落在桌垫下压着的一张名片上。
黑色的哑光纸，烫金的字。
“旧梦回收·情感资产清算部”。
这就是那个花了五十万，买走父亲记忆的地方？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昨天在厨房，白敏对着平板屏幕时冰冷的语调：
“爸留下的那些破烂，都是情绪垃圾。清理掉，家里才干净。”
原来，“干净”是有代价的。
而这张名片，就是通往真相的钥匙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证明父亲并非自愿遗忘，而是被强制剥离了痛苦的记忆。
那些被定义为“低效”和“不合时宜”的爱，真的只是一堆需要被销毁的数据吗？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必须趁白敏不在，迅速将名片藏进围裙的暗袋里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小口袋，是父亲生前特意缝制的，用来装零钱或药片。
现在，它要装更重要的东西。
她侧身挤进书房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书桌离门口只有三步远。
第一步，第二步。
她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，拉得很长，扭曲地贴在白敏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办公椅上。
第三步。
她的手伸向桌面，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凉的卡片。
就在即将捏起的瞬间——
“哗啦。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，从客厅方向传来。
紧接着是乐乐带着哭腔的喊声：“妈妈！水！”
林婉的手僵在半空。
心脏猛地收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她不敢回头，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脚步声。
急促、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那是白敏。
林婉的手指死死扣住名片的边缘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不能动。
绝对不能动。
如果现在离开，刚才的窥探就会变成心虚的证据。
如果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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