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午后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台面上,却照不暖餐厅里凝固的空气。
林婉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心口生疼。
“小雅”是谁?
陈建国临终前那句未说出口的道歉,是否就藏在这个陌生女人的名字里?
而白敏刚才提到的“钱”,真的只是用来填补陈宇挥霍的窟窿吗?
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也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,林婉决定做一道菜。
红烧肉。
这是陈建国最拿手,也是陈宇小时候最爱吃的菜。
据说,那是陈建国向母亲学来的唯一一道硬菜,寓意“红红火火,骨肉相连”。
林婉从冰箱里取出一块五花三层分明的精品肋排。
刀锋划过肉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至少在厨房里,她是掌控者。
切好的肉块冷水下锅,加入姜片、葱段和料酒。
水开后,浮沫泛起,林婉用勺子耐心地撇去。
这个过程很漫长,也很安静。
只有水流声和偶尔传来的客厅电视声。
陈宇和白敏似乎在客厅争吵,声音忽远忽近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乐乐的哭声尖锐地刺破空气,随后又被白敏严厉的低喝压了下去。
林婉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翻炒冰糖。
糖色炒至枣红色,倒入沥干水分的肉块。
滋啦一声,热气蒸腾而起,带着焦糖的甜香和肉的油脂味,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这是家的味道。
也是陈建国留下的味道。
林婉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在等一个信号。
那个藏在菜谱里的暗号,是否还有效?
当第一缕香气飘出厨房时,餐厅里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乐乐停止了哭闹,抽噎着问:“好香啊……是奶奶做的红烧肉吗?”
白敏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:“乐乐,别馋嘴。妈妈说了,外卖的营养更均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乐乐委屈地瘪着嘴。
就在这时,林婉端着那锅色泽红亮、油润诱人的红烧肉走了出来。
瓷碗碰撞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先尝尝吧。”林婉轻声说道,语气柔和得像一阵风,“趁热吃,才入味。”
陈宇坐在餐桌主位上,脸色苍白,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他看着那碗肉,眼神复杂。
那是父亲的味道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想伸手去夹,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因为白敏已经坐到了他身边。
她的手优雅地搭在桌沿,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,涂着裸粉色的甲油。
她没有看肉,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婉的脸。
“妈,您怎么又用煤气灶了?”白敏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不满,“小区规定,为了安全,尽量用电磁炉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电磁炉火候不好控制,爸以前说,红烧肉要猛火收汁,才能锁住香味。”
“爸是以前。”白敏淡淡地说,“现在我们要讲科学,讲效率。”
她拿起筷子,却没有夹肉,而是拿起手机,开始拍摄那碗红烧肉。
咔嚓。
闪光灯在林婉眼中闪过,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“我要发到家族群里,告诉大家,家里还有人在用心做饭。”白敏微笑着说,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这样显得我们家庭和睦,生活精致。”
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分享,这是表演。
她看着陈宇。
陈宇低着头,盯着那碗肉,没有动筷子。
他的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林婉试探性地问:“小宇,你尝尝?看看是不是你爸当年的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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