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铃没响。
褚青没锁门。
他坐在昏暗的内室,台灯的光圈只够照亮工作台的一角。
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机油和干燥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这种味道让他安心。
像一层茧,把他裹在里面。
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也隔绝了刚才夏伯离开时那声沉重的叹息。
褚青垂着眼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领口。
隔着布料。
能触到胸口那个硬邦邦的凸起。
那是弟弟失踪那天戴的表带。
牛皮材质。
边缘已经磨损起毛。
上面有一道暗红色的干涸血迹。
十年前他就把它取下来。
藏进贴身的口袋。
像藏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烫着心口。
却不敢扔。
今天不一样。
夏伯走了。
怀表也修好了。
那个关于“听见最后一句话”的秘密。
随着怀表的滴答声。
被老人带走了。
现在。
只剩下褚青。
和他手里这块空荡荡的工作台。
还有……
那个从未打开过的抽屉。
褚青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。
胸腔里的压力似乎缓解了一些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抽屉冰冷的金属把手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这把锁。
他试过很多次。
每次手伸出去。
又缩回来。
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今天。
他必须打开它。
不是为了怀念。
是为了验证。
一个在他脑海里盘旋已久的念头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室内。
显得格外刺耳。
褚青拉开抽屉。
里面杂乱地堆着些废弃零件。
螺丝、弹簧、断掉的游丝。
像一堆死去的昆虫尸体。
他在最底层。
摸到了一个粗糙的皮质物体。
拿出来。
放在台灯下。
那条表带。
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失去了体温。
显得苍白而脆弱。
褚青拿起镊子。
夹起表带的卡扣部分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目光聚焦在卡扣内侧的金属磨损痕迹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。
不规则。
呈螺旋状。
像是被什么尖锐且旋转的东西强行刮擦过。
褚青皱眉。
他放下表带。
转身走向外间。
从柜子里取出那只修复好的怀表。
黄铜外壳温润。
玻璃镜面光洁如新。
他熟练地撬开后盖。
机芯暴露在灯光下。
齿轮咬合紧密。
摆轮静止。
褚青举起放大镜。
凑近观察主发条盒旁边的擒纵叉附近。
那里。
有一颗微小的固定螺丝。
螺丝头侧面。
有一道同样的划痕。
螺旋状。
深度一致。
褚青的手指僵住了。
呼吸停滞。
他再次拿起那条破损的表带。
将卡扣对准那颗螺丝的位置。
严丝合缝。
完全吻合。
不是巧合。
是必然。
这意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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