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叶庭深的书房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甜腻气味。
那是混合了昂贵雪茄、劣质酒精以及某种即将腐烂的香水味。
宋清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,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。
包很沉,里面装着足以让叶庭深身败名裂的所有证据。
叶庭深坐在高背椅上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他的眼神涣散,瞳孔深处藏着未散的醉意和惊恐。
但他依然试图维持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,尽管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「你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平静。
宋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扫过桌面上那瓶熟悉的威士忌。
瓶身晶莹剔透,金色的标签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他们婚姻最后的墓碑。
「坐。」
叶庭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谄媚。
「昨晚的事,是个误会。」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想要喝一口来掩饰尴尬。
但手停在半空,他又放下了。
因为瓶子里装的不是酒。
是白开水。
宋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没有任何温度。
「误会?」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「叶庭深,你觉得把水装在威士忌的瓶子里,就能掩盖你挪用公款的真相吗?」
叶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他的声音拔高,带着愤怒,却更多的是心虚。
宋清缓缓打开公文包的拉链。
金属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「离婚协议。」
叶庭深盯着那份文件,像是看着一张催命符。
他没有去拿。
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瓶水。
「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」
他指着那瓶水,手指剧烈地颤抖着。
「为什么是水?」
宋清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「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婚姻。」
「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,内里却空空如也。」
「你喝下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这三年里,你对我说过多少谎?」
「你有没有想过,每一次你说‘工作忙’的时候,心里在想谁?」
「每一次你说‘爱我’的时候,你的眼睛在看哪里?」
问题一个接一个,像子弹一样射向他。
叶庭深无法回答。
他只能低下头,看着地面。
视线模糊中,他看到了那瓶水。
标签上的金色字体依旧耀眼。
却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他引以为傲的品味,他赖以生存的幻觉,在这一刻,彻底粉碎。
原来,他一直活在一个笑话里。
原来,宋清早就知道了。
原来,她一直在等。
等他自投罗网。
等他露出马脚。
等他亲手毁掉自己。
「为什么……」
他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
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」
宋清沉默了片刻。
她从包里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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