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倒塌的余音还在穹顶回荡。
秦野站在原地,左肩那道紫黑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关震天手中的高脚杯掉在地上,碎裂声清脆刺耳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满脸戏谑、等着看笑话的海市权贵们,此刻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惊恐的面具。
他们看见了什么?
不是伤疤。
是死亡的气息。
赵经理瘫软在地上的失禁臭味,混合着那股刺鼻的化学毒素味,像一根无形的针,扎进了每个人的神经。
“跪下。”
秦野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没有人敢动。
直到秦野抬起那只沾满“禁血”的手,指向关震天。
关震天的膝盖开始发抖。
他引以为傲的翡翠扳指,此刻冰凉得如同墓碑。
他想笑,想维持话事人的威严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他认得那种颜色。
那是地狱的颜色。
“砰!”
第一声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响起。
是赵经理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。
原本高高在上的宾客们,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有人跪下了。
有人磕头了。
额头触碰地面的闷响,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此起彼伏。
尊严碎了一地。
比地上的酒杯碎片还要彻底。
关震天看着秦野,眼神从傲慢变成了乞求。
但他来不及开口。
因为楼梯上方,传来了脚步声。
整齐,划一,沉重。
不属于特警。
也不属于黑道。
那是另一种力量。
一种比关震天更恐怖的力量。
秦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灰衣组”。
清道夫组织的精英清理小队。
他们不使用枪支。
因为他们要处理的是“内部叛徒”和“知情者”。
无声,高效,不留痕迹。
秦野一把拽起苏婉,另一只手抓起昏迷不醒的关震天——这是最好的挡箭牌,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“走。”
他低喝一声,冲向侧门的消防通道。
身后,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。
那些权贵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秦野的背影。
他们怕沾染上那份诅咒。
……
地下车库入口。
闸机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秦野抱着关震天,推着苏婉,脚步急促。
他的呼吸粗重,左肩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那道疤痕不仅仅是皮肉伤。
它是载体。
是毒素深入骨髓的证明。
也是连接那个黑暗世界的脐带。
突然,一股高频声波穿透了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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