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倒塌的脆响,混合着关震天刺耳的笑声,在“云顶”宴会厅巨大的穹顶下回荡。
秦野站在阴影里,左肩那道狰狞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宾客们的目光从最初的嘲笑,逐渐凝固成惊恐。
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落魄老兵,而是一头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兽。
赵经理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的对讲机滑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收了钱,以为能像赶狗一样赶走秦野。
但他没算到,秦野带来的不是麻烦,是灾难。
此刻,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空调冷风呼呼吹过,却吹不散那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那是秦颈侧伤口渗出的血,也是林远家族最后一点尊严破碎的味道。
关震天坐在主位上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折射出贪婪的光。
他轻蔑地看着秦野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秦野,你以为你还能翻天?”
他的声音尖锐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。
“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也是林家彻底认输的日子。”
“你那个战友林远,死得其所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关震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。
“不过是个拿着通缉令到处跑的逃犯罢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无数双眼睛盯着秦野,等着看他如何收场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举起酒杯,准备见证这场闹剧的终结。
秦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左肩那道疤痕。
疤痕扭曲如蛇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血契的证明。
“这道疤,”秦野的声音低沉,语速极慢,字字千钧,“是用林远的命换的。”
“而你,关震天,用林远的命,换了今天的权柄。”
关震天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秦野会直接点破这个秘密。
但在场的权贵们听懂了。
原本喧闹的宴会厅,瞬间陷入死寂。
只有挂钟滴答作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秦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宾客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。
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权贵们,此刻脸色苍白,膝盖发软。
他们害怕的不是秦野这个人。
而是秦野背后代表的规则。
那是地下秩序的铁律:背叛者,必受审判。
即使审判者已经死去。
秦野走到关震天面前,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恐惧。
“你当年逃了。”
秦野说。
“你出卖了林远,出卖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“为了活命,你成了现在的关震天。”
关震天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胡说!”
他尖叫起来,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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