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通道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秦野靠在湿滑的水泥墙上，左肩的伤口像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碾压。
那股腐蚀性的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肌肉纤维，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感。
赵经理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手里的那把格洛克17手枪稳如磐石。
但在秦野眼中，赵经理的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那种即将完成某种神圣仪式的狂热。
“关震天以为我是他的狗。”赵经理轻声说道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，“但他错了。我是清道夫组织的‘清理者’编号09。”
秦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经理胸口那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。
那是组织内部最高权限的象征。
也是赵经理敢在这里截杀他的底气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能走到这里？”赵经理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，“因为老陈根本不在这里。或者说，老陈早就死了。”
秦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老陈的死讯，是三天前传来的。
官方说是意外坠楼。
但秦野知道，老陈是个连过马路都要左右看三遍的人。
除非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所有路线。
包括这条只有保安才知道的消防通道。
“是你出卖了他。”秦野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赵经理笑了。
他抬起左手，摘下了那只昂贵的黑色羊皮手套。
露出的手掌苍白而细腻，指腹上没有茧子。
一个真正的杀手，或者一个真正的清理者，手上不该有这种保养过度的痕迹。
“我不需要出卖他。”赵经理摊开手掌，掌心有一层极淡的白色粉末，“我只需要按照组织的指令，等待猎物走进陷阱。”
他指了指秦野身后的防火门。
“关震天要在全城权贵面前羞辱林远的遗孀，这是第一步。第二步，就是让林远唯一的血脉，也就是苏婉，成为你手中的筹码。”
“第三步……”赵经理的眼神变得贪婪，“就是你这个曾经的‘清道夫’，亲手交出那些能让他们所有人下地狱的证据。”
秦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不是简单的报复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。
关震天利用舆论和权势逼迫他现身，而赵经理则负责切断他所有的退路。
甚至连老陈的死，都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。
用一条人命，换一个叛徒的信任，再引出秦野。
多么完美的逻辑。
多么冷酷的计算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等我自投罗网。”秦野淡淡地说道。
“不。”赵经理摇了摇头，“我在等一个机会。一个让你彻底崩溃的机会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