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吞没了“云顶”宴会厅。
秦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左肩那道狰狞的旧疤,右手一把攥住苏婉纤细的手腕。那枚录音笔被他强行嵌入血肉,高温通过神经末梢疯狂灼烧着他的理智,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得像一块冰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声音低沉,却穿透了混乱的尖叫和玻璃碎裂的声响,清晰地钻进苏婉的耳朵。
苏婉浑身颤抖,本能地想要挣扎:“秦先生,关总……”
“关震天死了。”秦野冷冷地打断她,“现在这里只有猎人和猎物。不想死,就闭嘴,跟紧我。”
他松开手,反手扣住苏婉的肩膀,将她半护在身后。
黑暗中,秦野凭借对气流的敏感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发酵的酸味、昂贵香水被汗水蒸发的甜腻,以及——血腥味。
他的左肩伤口处,那股无色无味的气体正在迅速扩散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时期留下的特殊毒素,专门针对人类视神经中的特定受体。
普通人在吸入后,视网膜会在三秒内彻底黑屏。
但苏婉不同。
她刚才跪在地上时,秦野注意到她的呼吸频率异常平稳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适应感。
这不是巧合。
秦野眯起眼睛,虽然眼前一片漆黑,但他能感觉到苏婉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涌动,中和了部分毒素的影响。
这意味着,苏婉早就接触过这种毒素,或者……她本身就是个例外。
没时间深究。
秦野拖着苏婉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
脚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人窒息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身后的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,此刻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在一起。
酒杯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,混合着惊恐的哭喊,构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乐。
秦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只要离开这个大厅,他就进入了另一个战场。
消防通道的门就在前方十米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然而,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时,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。
太安静了。
除了身后的混乱,前方没有任何声音。
没有保安的呵斥,没有警报的鸣响。
甚至连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消失了。
秦野猛地停下脚步,将苏婉拉到一个死角,自己贴墙而立。
他深吸一口气,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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