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时，秦野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雨气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一把尚未入鞘的刀。
他没有看两侧战栗的宾客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直刺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猩红丝绒的主桌。
关震天正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。
杯中的红酒摇曳，映出他那张因酒精和傲慢而泛红的脸。
在他对面，苏婉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双臂，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。
她的眼神空洞，像是灵魂已经被抽离，只剩下一具被迫服从的躯壳。
而在房间的角落，赵经理正瘫软在地，浑身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至于门口那些持枪的特警，他们并没有追出来。
因为就在秦野走出休息室的瞬间，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按住了耳麦，低声说道：
“封锁二楼所有出口。关爷说了，今天谁也不许放走‘清道夫’。”
那是特警队长的声音。
原来，这根本不是警方行动。
这是关震天借来的刀。
秦野的脚步声很轻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单调的嗒、嗒、嗒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“秦野？”
关震天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。
他并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我还以为你躲进了阴沟里养老，没想到，你还记得今天是林远的忌日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，红色的液体溅出几滴，落在洁白的桌布上，如同干涸的血渍。
“怎么？想替那个废物收尸？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有人压低声音议论：“这就是林远以前的战友？看着也不怎么样嘛，一身穷酸气。”
“听说他是个逃兵，连老婆都保不住，现在还敢来云顶闹事？”
嘲笑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。
秦野没有理会这些噪音。
他的视线越过关震天，落在了苏婉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里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那是林远死前最后留下的证据，也是关震天今晚必须毁掉的东西。
秦野停下脚步，距离主桌还有五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以让子弹贯穿他的胸膛，也足以让他看清苏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望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秦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关震天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定制西装的下摆扫过桌面，碰倒了一只水晶烟灰缸。
哐当——
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地划破了空气。
“交出来？凭什么？”
关震天一步步逼近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这里是海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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