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后门的走廊里,空气比大厅冷得多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嗡鸣。秦野推着苏婉往前走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线上。苏婉低着头,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录音笔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周围那些或惊恐、或贪婪的目光,只想逃离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“秦先生……”苏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们要去哪?”
“出去。”秦野回答得简短。他的左手护在她身后,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凸起的疤痕。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刚转过拐角,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昂贵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关震天站在走廊尽头,身边站着两个手持电击棍的保镖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,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颓败感却怎么也洗不掉。他靠在墙上,眼神阴鸷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。
“想走?”关震天笑了,笑声干涩,“秦野,你刚才在大厅里的威风,还不够吗?”
秦野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关震天身后的墙壁。那里有一扇消防门,但被一把厚重的铁锁封死。
“让开。”秦野说。
“不让。”关震天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牌吗?林远的岳父,苏万山,现在在我的人手里。就在楼下的金库。如果你敢踏出这扇门一步,我就让人把他扔进海里喂鱼。”
这是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秦野的眼神没有波动。他知道关震天在虚张声势,但也知道关震天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。更重要的是,他感觉到走廊另一头的脚步声——沉重,杂乱,正在逼近。
“你封锁了出口?”秦野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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