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正对着舞台中央,冷风如刀。
秦野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权贵,他的目光锁在关震天颤抖的手指上。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,此刻正死死扣进肉里,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林远教过你规矩。”秦野声音很轻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,“背叛者,不配站立。”
关震天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猛地抬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秦野!这里是海市!是法治社会!你敢在这里撒野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他转向台下那些面色凝重的宾客,大声喊道:“各位,这位前特种兵精神失常,持械伤人!保安!报警!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!”
赵经理吓得脸色惨白,刚想掏出手机,却听到秦野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秦野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划过左肩那道狰狞的疤痕。
就在这一瞬,宴会厅内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。那道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,原本干涸的血色骤然变得鲜亮,仿佛皮下有滚烫的血液在逆流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,莫名弥漫在空气中。
这不是毒气,这是恐惧发酵的味道。
台下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们,突然安静了下来。他们看不懂那道疤,但他们闻到了死亡的气息。那种气息太熟悉,熟悉到让他们想起多年前新闻里报道的那些不可思议的失踪案。
关震天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到了秦野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人的眼神,那是猎手在看待宰的羔羊。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关震天看到了自己即将腐烂的下场。
“法律?”秦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在我的字典里,只有清算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关震天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,不受控制地弯曲。他想站起来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
“跪下。”秦野再次开口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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