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顶层会议室外缓缓合拢，将顾言洲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金属门上映出他狼狈的倒影：西装袖口沾着未干的泥点，领带歪斜，像是一个闯入精致画布的污渍。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寒意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寒暄，也没有乔曼刻意营造的疏离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，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顾言洲迈步进屋，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长桌尽头的那个人。
乔曼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装勾勒出她纤细却坚韧的线条。她的妆容无懈可击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致。
而在她身侧，站着赵凯。
赵凯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嘴角挂着那种混合了征服欲与轻蔑的笑意。他的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乔曼椅背上，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意味的姿态，像是在展示一件刚刚到手的新藏品。
“顾总，请坐。”赵凯的声音油腻而自信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林律师已经在等您了。”
顾言洲没有看赵凯，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乔曼脸上。
他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慌乱，或者哪怕是一点点愧疚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潭死水。
平静，冷漠，毫无波澜。
“乔曼。”顾言洲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，“那份协议，还没签吧？”
乔曼端起面前的咖啡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动作优雅，慢条斯理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顾先生，这里是律所，不是你家客厅。有些话，不适合在这里说。”
“我不在乎这里是不是律所。”顾言洲向前一步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，彻底抹杀我们过去的一切？”
赵凯轻笑一声，上前半步，挡在了顾言洲和乔曼之间。
“顾总，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赵凯拍了拍顾言洲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，“曼曼现在是我的未婚妻。你们的‘过去’，在法律上已经不存在了。至于情感……那更是私事，与我们无关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