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,反而像是要将整座城市淹没。
顾言洲站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,手里那把黑伞已经湿透了大半。伞骨微微颤抖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像是在抗议这漫无边际的潮湿。他并没有撑开伞的意思,任由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西装领口,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从出口走出来。
半小时前,助理的电话打进来,语气前所未有的慌乱:“顾总,查到了。乔曼确诊的时间是三个月前,也就是您提出分手的前一周。而且……赵凯和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有长期的私人医疗合作。”
顾言洲挂断电话时,手指关节泛白。
三个月前。
那是他们分手的节点。也是她决定独自吞咽痛苦的时刻。
愤怒像火一样在胸腔里燃烧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他要亲眼看到她的反应,要在那张精致冷漠的面具上,撕开一道口子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乔曼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双裸色高跟鞋,踩在湿滑的地面上,步子稳得让人心惊。赵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拿着两份文件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——如果这里有一辆车的话。
但这里没有车。只有冰冷的空气和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。
顾言洲迈开步子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。
“乔曼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雨声,精准地落在她耳边。
乔曼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。赵凯察觉到了异样,眉头皱起,随即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,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哟,这不是顾总吗?”赵凯拍了拍手,动作轻佻,“真是冤家路窄。怎么,大晚上的来医院,是来看望旧情人,还是来叙旧?”
顾言洲没有看他,目光死死锁住乔曼的背影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两个字,简短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乔曼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妆容依旧完美,眼线画得一丝不苟,唇色是显白的豆沙红。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顾言洲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,像受惊的小鹿。
“顾总说笑了。”乔曼的声音轻快,职业化得挑不出错处,“我和赵先生还有事要谈。这是我们的私事,希望您不要干涉。”
“你的病还没治好吧?”顾言洲逼近一步,伞沿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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