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立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。
这种白不是纯净,而是一种带有压迫感的、毫无生气的冷。墙壁上的消毒水气味浓烈得让人喉咙发紧,混合着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顾言洲死死罩住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体检同意书。
纸张已经软塌塌地贴在掌心,雨水晕开的墨迹模糊不清,唯独那行“确诊日期:2023年10月15日”清晰得像一道刚划开的伤口。
三天前。
他们分手的前一周。
顾言洲站在VIP休息室的门口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敲门,只是透过半掩的门缝,看向里面的景象。
乔曼不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,正低头整理着推车上的器械。
“赵总吩咐过,”护士头也没抬,语气公事公办,“乔小姐今天的检查取消了。”
顾言洲的脚步顿住。
“取消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为什么?”
“病人情绪不稳定,拒绝配合。”护士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警惕,“而且,她要求任何人不得打扰。包括……您。”
最后那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顾言洲的耳膜。
他猛地推开门。
休息室不大,只有一张沙发和一面落地镜。
乔曼背对着他,坐在沙发边缘。
她没有穿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,而是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,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。此刻,她正低着头,双手捧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,在海边拍的合影。
顾言洲认得那张照片。
那时候的阳光很暖,乔曼笑得眼睛弯弯的,靠在他的肩膀上。而现在,那道撕裂的痕迹横亘在她明媚的笑脸上,像是一道丑陋的疤痕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顾言洲问。
乔曼没有回头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陷入相纸中,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,“有些东西,留着只会脏了眼睛。”
顾言洲大步走过去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照片。
照片被撕成了两半,但他还是能看清上面的画面。
“你疯了?”他盯着她,眼底翻涌着愤怒和心疼,“为了证明什么?证明你恨我?还是证明你已经放下了?”
乔曼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掉下来。
那种妆容精致下的狼狈,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闹都更具冲击力。
“顾言洲,”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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